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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暗示结束,法海颤抖着伸出手为小青穿上衣物,期间他无比庆幸,庆幸小青并未醒来,庆幸这间禅房并未有太多人经过,更庆幸的是这禅房昏暗瞧不清太多的静物。
不然法海定然没办法控制自己双手的颤抖。
小青悠悠醒来的时候,法海已然为她穿戴整齐,除了一头秀发无处可藏以外,气质俨然一副寺里小沙弥的模样,稚气未脱。
三分天真,七分懵懂,分外甜美可爱。就如观音座下的女童,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。
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,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,这模样怎么跟人类世界的女娃娃那么像?还有这爪子是哪里来的?她的尾巴怎么成了脚……
小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睡了一觉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,站在水盆边思索了半晌,突然间被一个念头吓到了!
她化形了吗?!!
就在她无力的扶额思索时,一个清冷的嗓音生生的将她拉了回来,“阿弥陀佛……姑娘可还好?”
抬头看去正好瞧见刚刚推门而入的法海。
门还未关,法海就站在逆光的地方,他的周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,细白的脸上血丝依稀可见,深刻的眉目,薄薄的唇,就这样撞在小青的眼里,像风吹过林子,扰乱了思绪。
明明有很多话想说,可是最终能从喉咙里出来的,却只余一个简简单单的“嗯”。
法海关上门,气氛一时有些尴尬,小青刚刚化形,就算以前对着小秃驴时有诸多的情绪,此时此刻也无以言表,毕竟如今的她早就不是早前小和尚面前的样子了。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表现在脸上。
于是她只好把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,然后乖巧无比的站在一旁低下脑袋盯着自己脚上的鞋子看。
藏在这里的脚趾头稍稍动了动,她一边感受自己新的脚,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法海的动静。
果不其然,法海捏了捏佛珠,轻启红唇,“姑娘可是……”
咳了咳,他方才委婉的继续说下去,“可是妖精?”
能莫名出现在寺院,并且还是那样的一种状态的,绝非是一般女子,况且这姑娘身上呆着一股灵气,专属于山林之中。
非常人所能拥有。
小青微微一怔,大概是没料到法海会看穿她的身份,更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,顿感有些难以回答。毕竟她一觉醒来就化形了,刚才想了许久也没理清前因后果。
不过,说她是妖精好像也是对的吧,虽然在今天以前她还是蛇身,可她确确实实是活了数百年了,正常一点的蛇才多久的生命而已。
况且应当只有妖精才能化为人形。
于是,她也并不隐瞒,“小……和尚,我是妖又如何?莫不是想收了我?”差一点就顺口成了小秃驴了。
法海见她没有否认,知道自己判断是正确的,他没有要收了她的打算,万事万物皆有灵性,造化如何全凭自身,他不喜欢横插一脚指导其他生物的人生。